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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社会是“按需分配”的初级形式
康新贵
摘要:概括的说,福利社会制度,是指通过对国民收入的一次分配、二次分配进行干预或调整,缩小二极分化,提高低收入群体的生活水平,并使之达到当代应有的水平。福利社会制度是按人的低层次需求(生理和安全需求)进行分配,共产主义的分配制度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即按人的全部合理需求进行分配。因此,从社会财富的分配角度讲,福利社会制度是“按需分配”制度的初级形式。
关键词:低层次需求分配 按需分配
一、福利国家(社会)政策概况
社会福利是指为了促进个人的功能发挥和使之获得最低的生活水平而提供一系列项目、好处和服务。广义上,社会福利包括四个因素:收入补贴计划、健康、教育和福利服务。①
一般认为,大多数发达国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建成了“福利国家”,如西欧、北欧各国。各个国家的实际做法不尽相同,福利国家一般是指私人企业生产物质产品,而政府则提供旨在提高文明和文化水准所必不可少的社会服务和基础设施,包括社会保险、卫生保健、住房建筑、教育、文化活动等内容的国家。建立“福利国家”的目的是有意识地运用政治权力和组织管理的力量,主要是在分配领域,矫正市场机制的缺陷,通过税收和福利补助调整不同阶层的收入,缩小二极分化,缓解不同阶层的矛盾,使社会获得稳定。
如在英国保守党执政的1994—1995年,最上层20%家庭的平均初始年收入是40330英镑/年,与最下层20%家庭年收入2024英镑/年相比,二者收入差距是19.9倍;在考虑货币福利、实物福利和税收后,最终收入分别变为28640英镑/年和7720英镑/年,二者相比为3.7倍。②
法国医疗保险是由国家和私人机构共同经营的,但是国家的色彩强一些,所以它的体系有社会主义的味道。在法国只要一人工作,一家人都会获得保险。不仅大公司要为雇员提供保险,小公司也有这个义务。失去工作也不会马上失去医疗保险。
加拿大则拥有世界上最慷慨的医疗保健制度。这个保健制度由政府提供,费用都由国家承担,比社会主义色彩浓厚的法国还好。如果按美国人的观点,至少在医疗保健上,加拿大实行的是共产主义制度。因为是全民保健,每一个公民和永久居民均可以享有,它包括所有主要医护和治疗。③
德国是世界上福利制度最慷慨的国家之一,德国一个四口之家的补贴每月可以达到1600欧元,但同时该国却面临着高失业率。很多经济学家都担心这种“慷慨”福利政策会养“懒汉”。在德国,有些低工资工人也可以享受到福利待遇,大约有100万接受该项福利的人有正当工作。德国首相默克尔承认,有很多德国人就为了能够领到津贴,而有意缩短工作时间。④
相比之下,印度是个贫穷国家,印度人民院(下院)22日以高票通过了执政党联盟提交的《国家农村雇佣保证法案》,决心解决印度最大问题——贫困问题。根据规定,所有的农村家庭都是这项法案的实施对象。法案将保证每户家庭人均每天得到最低60卢比(约合12元人民币)的生活费和100天的劳动时间。有分析人士指出,这样的扶贫法案,对全国70%的人口生活在农村、长期受到失业和贫困困扰的印度来说,此举是该国迈向福利国家的第一步。⑤
2006年2月28日 ,《人民日报》刊发的《印度百姓看病不难》的报道:印度推行全民免费医疗制度,建立了一套包括国家级、邦(省)级、地区级、县级和乡级医院在内的政府医疗服务体系。除此之外还有各级医疗中心。与此同时,政府也鼓励私立医院担负一定的社会责任,为贫穷患者适度减免医疗费用。如此就构成了一个立体的医疗网络。条件不太好的医疗中心,承担着大众的医疗服务;而私立医院,则为那些对医疗有较高要求的人提供服务。⑥
印度大学每学期的学费是多少呢?据 2006年4月7日 《环球时报》报道,是200卢比(约合4.65美元)。住宿费是60卢比(约合1.40美元)。教材自己到书店购买。收费最高的信息技术学院每学期学费也不过600卢比(约合13.95美元)。⑦
瑞典在个人所得税中实行超额累进制(最高时边际税率曾达85%),在收入政策上照顾低收入者,加上福利制度中一些扶贫措施,从而有效地抑制了社会两极分化。1977年瑞典全国收入最高的10%的人和最低的10%的人的收入差距经税收和福利相平衡后由10比1降到大约4比1。这一政策使国民收入分配产生了有利于劳方的变化,劳动所得(工资加雇主为其支付的相当工资总额约40%的社会保险金)与资方所得(利润加折旧费)相比已由战后初期的1比1,上升为六十年代的2比1和七十年代的3比1,有些年头甚至达到4比1。这种发展使财产占有的差距也在缩小。1930年至1970年间占家庭总数1%的最富有者的财产占家庭总财产的比例由47%降到23%。社会结构因此开始由传统的金字塔型向枣核型演变。⑧
据《南方》杂志报道:巴西虽然是拥有1.8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但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赶上发达国家的城市化水平,并且实行全民免费医疗、全民免费义务8年教育和全民社会保障制度。⑨
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主张“第三条道路”。“第三条道路”对社会福利的基本主张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在人力资本上投资,而最好不要直接提供经济帮助,为了取代‘福利国家’这个概念,我们应当提出‘社会投资国家’这个概念,这一概念适用于一个推行积极福利政策的社会。”⑩一句话,变“消极福利”为“积极福利”,而不是不要社会福利。“用‘福利社会’取代‘福利国家’已经成为一个约定的基调,……,福利供给的重组应当与积极发展公民社会结合起来。”⑾与此相应,布莱尔在总结他所领导的政府的“工作重点时,把优先权赋予教育、教育、教育。”⑿
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者对“福利国家”的讨论“把重点转向了‘对可能性的再分配’对人类潜能的开发应当在最大程度上取代‘事后’的再分配。”⒀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布莱尔的“第三条道路”对英国福利制度的改变,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讨论的重点转移,是建立在英国、欧洲已有的较为完备的社会福利制度之上的,是对“从摇篮到墓地”式福利制度的改变。这与我国目前的社会福利现状有着根本的不同。
西方社会的福利制度有二种不同的模式,一种传承英国的《济贫法》传统,以有选择的补救和扶助贫困者和贫困家庭作为政府社会功能的基本出发点,一种因袭德国的《社会保险法》,以制度性的阶级调和作为政府社会干预的基本措施,使社会各阶级都承担工业社会的风险。这两种模式相互影响,成为西方建设福利国家的蓝本。总而言之,由于市场的不完善、市场本身无法回避和克服的缺陷,迫使国家不得不利用政治权力保护公民免受社会风险,成为建设福利国家的基本共识。在这种共识的指导下,西方国家进行了大规模的社会再分配。以30%左右的税率将财富从个人征收到国家手中,然后将其中的30%—80%转移支付到社会各阶层。在上世纪80年代,美国的社会转移支付率占平均税率的30.7%,西德为55%,瑞典为78.9%,英国为78.4%。⒁根据社会转移支付率占平均税率的比例,瑞典和英国是典型的高福利国家,国家福利功能大,美国是低福利国家,国家福利功能小。国家福利功能小并不一定意味着福利小,因为福利可以来自于国家,也可以来源于市场和社会。目前流行的学说是以福利社会取代福利国家,救济式的消极扶贫转向积极的福利政策。但无论如何,社会福利保障都离不开政府的积极干预。
总体上说,建设福利国家、福利社会,是通过对国民收入的一次分配、二次分配进行干预和调整,缩小二极分化,提高低收入群体的生活水平,通过教育,提高文化水平和就业能力等。
二、西方福利国家产生的历史原因——福利保障制度是社会稳定的基础。
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马斯洛认为:人的各种需要分为五个层次,依次序上升。1.生理需要;2.安全需要;3.社交需要;4.尊重需要;5.自我实现的需要。⒂其中生理需要是人的各种需要中最基本、最强烈的一种,是对生存的基本需要,它是推动人的行为的最强大的动力。如果人的这种最基本的生理机能需要得不到一定程度的满足,人的生存就会很困难,他的生命就缺乏最基本的保障。因为他的生命的存在缺乏最基本的保障,他就会为此而无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在人的需求的五个层次中,生理和安全需求是低层次的需要,是人的本能的对生命延续的需求。在低层次需求没有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之前,对大多数一般人来说,很难产生高层次需求。这种低层次需求,对不同的人、不同的时代背景,有不同的内容和含义,对其需求满足的程度要求也有所不同。在同一个时代,大部分人的对低层次(生理和安全)的需求构成了社会平均的低层次需求水平。个人与社会平均的低层次需求水平之间的差距过大,其满足程度过分的低于社会平均水平,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对低层次的需求。
当人的低层次需要,生理、安全需要不能得到最低程度的满足时,人就可能会挺而走险,尤其是对青壮年来说,青春的血液使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当这个人群占人口的较大比例甚至是占多数时,暴力革命就必然爆发。西方国家在工业化的过程中,统治者认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是有正义、良知的知识分子对公正、正义价值观念的追求,西方各国终于先后形成了社会救济、社会保障的理念并予以实行,使西方社会的资本主义相对平稳的发展起来。
在传统的农业社会里,有劳动能力而不从事劳动,靠流浪乞讨生活的人被视为懒惰。在工业社会,大工业形成大市场,市场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成赤裸裸的金钱利益关系。在冷酷的市场竞争中,劳动力成为商品,成为赢利的工具,一切不符合市场竞争要求的个人都被无情的抛弃。疾病、伤残、老龄化、产业结构调整、企业减员、技术进步、个人技术知识的老化、陈旧过时、自动化程度的提高、生产效率的提高等等,都可能使非懒惰的人们失业,丧失生活来源,使他们陷入无以为生的困境。他们是工业化、市场竞争的牺牲者。这种牺牲也使他们产生对社会的不满情绪,使他们可能组织起来敌视、反对、对抗社会对他们的不公正与不合理。如此,社会阶级矛盾就趋于尖锐的对立。如何对待、处理这种矛盾,各国统治者采取了不同的态度和政策,既表现在政治制度方面,又是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对社会公正与正义的追求不同。这里,主要由知识分子形成的对社会公正、正义价值目标的文化氛围,是政府采取不同政策的基础因素。
历史学家汤因比说:当人民无法为自己获取一种对于社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时,……,政府就应当进行干预,并且为人民提供这种东西。理查德·蒂特马斯说:政府越来越被认为是有适当的职能,甚至是义务去解除穷人,甚至是社会所有阶级的痛苦与张力。比特里斯·韦伯认为:政府全面的保护所有个人的政策,是一个对症下药的、满足公民最低需要的政策。⒃
福利国家的出现,正是在这种社会需求和社会公正、正义的价值观念的交互作用中产生的。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由政府出面提供与个人及家庭收入相应的最低收入保障;二是政府有责任帮助个人和家庭抵御社会风险可能带来的危机;三是政府保证所有的个人(不论社会地位高低)享受尽可能最好的、不确定上限的服务。⒄福利国家是工业化时代国家社会功能的具体体现。
同时,福利国家的兴起,与这些国家普遍推行的民主普选制密不可分。公民的投票影响、左右了参加竞选的各政治党派和候选人的政治态度和策略,而需要社会提供帮助的人群总是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尽管他们需要社会帮助的需求可能有所不同。任何参加竞选的党派都不能忽视这些群体手中的选票,当然也就不能忽视这些群体的利益诉求。可以这么说,正是普选制导致了国家政策法律对社会各阶层的认同。
三、共产主义的分配制度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福利社会制度是这种分配制度的初级形式。
共产主义的分配制度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尽管这个理想在今天还远不能实现,但它作为人类追求的最高理想是不能放弃的。正如物理学中的理想状态,汽油发动机通过汽油的燃烧产生热能,并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最理想的状态是100%的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这在目前是不可能的,目前的转化率大约只有30%左右,但100%的转化——这种理想状态是科技工作者所追求的最高目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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